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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飞机“降落” 浙江制造“起飞”

10月28日,杭州。两天之内,这已是西子联合控股集团董事长王水福第二次和美国波音公司高层碰面了。

27日,在天津,西子航空与波音正式签署了B737飞机机头内饰件项目合同。通过随后的技术认证后,西子航空将成为国内波音次级供应商中的首家民营航空企业。而28日的碰面则是为了见证一个绝对重磅消息的发布——波音737完工和交付中心落户浙江舟山。

这个好消息在浙商“朋友圈”里掀起了巨大的“能量波”。本报记者随即采访了相关领域专家和企业家。大家的共识是:波音737完工和交付中心落户舟山,其意义非同寻常,它是浙江融入全球价值链的一次重要机遇,它为浙江制造迈向中高端树立了一个标杆,它是舟山乃至浙江经济未来的一个新增长极。也有专家提醒,浙江企业家要抓住机遇,必须有雄心和毅力,及早转型。

浙江高端制造补短板

“这是一个战略机遇!”

长期研究区域经济的省发展规划研究院经济研究所副所长潘毅刚称,波音737完工和交付中心落户舟山,对浙江而言,战略意义非常大。波音公司是全球航空航天业的领袖公司,也是世界上最大的民用飞机制造商。波音737完工和交付中心落户舟山,成为波音在美国本土以外唯一的一家完工和交付中心,补上了浙江重大高端制造的短板。

以航空产业而言,国内西安、南昌、哈尔滨、沈阳等城市都有一定基础,而浙江基本没有。浙江大学经济学院教授金雪军向记者表示,这一局面的形成有历史原因:由于浙江地处东南沿海前线,因而在高端制造业布局中未被列入。就此而论,没有获得国家层面的产业布局一直是浙江制造的短板所在。

在这样的背景下审视波音737完工和交付中心的落户,意义大不一样。省工业和信息化研究院院长兰建平说,大飞机是现代工业的象征,是现代工业的“皇冠”。大飞机是目前全世界零部件最多的机器,一般轿车有1万至2万个单元零件,而波音737大飞机约有40多万个零部件——所谓先进制造,由此可见一斑。

“波音的到来等于是给了浙江一次进入全球价值链分工协作体系的机会。”兰建平强调,浙江应该顺势而为,抓住这一历史性的机遇,加快转型升级。

我省转型升级的路标

“这是浙江制造转型升级的路标!”

28日傍晚,在省人民大会堂一个会议厅内,当记者问王水福怎么评价这个超级大项目落户浙江时,他一遍又一遍地强调这句话。西子航空是波音在中国复合材料零部件的首家民营供应商。

波音在家门口建完工和交付中心,这让王水福感受到一种巨大的鼓舞。“与优秀企业合作我们才能更优秀,航空制造作为最顶尖的制造业,它能够重塑一个企业,能够指引企业转型升级。现在波音来了,就在家门口,这是千载难逢的机遇。30年后,舟山乃至浙江的产业结构、人才结构层次都会有很大的提升。”王水福说。

进入航空制造业7年多来,王水福从一个航空制造的门外汉变成了半个专家,他对大飞机的痴迷在浙商圈子里近乎传奇。为什么是“路标”?他说,航空制造是高端制造业的代表,是“工业之花”,如果一家企业能够进入航空制造的供应链,也就完全具备做世界级企业的能力。

转型升级往哪里去?对许多企业来说,这是一道随时变化的多选题。而在王水福看来,对于传统的制造业企业而言,这个方向再明确不过——就是做高端制造。“一架C919飞机上有上千种原材料,国产的原材料少之又少,可想而知我们的机会在哪里。”

在兰建平看来,波音737完工和交付中心还应当是一个标杆,“所有想做高端制造的企业,都应该用航空制造的理念去做制造业”。比如,六西格玛管理(一种能够严格、集中和高效地改善企业流程管理质量的实施原则和技术)在企业日常经营生产中能否得到真正推广应用?

王水福希望浙江企业家都能有一个共识:如果浙江的企业在这一轮的整合和拓展中成功进入波音的产业配套体系,并加大参与国家大飞机产业的份额,将大大促进浙江制造业转型升级、爬坡过坎,这将对浙江制造未来几十年产生极为深远的积极影响。

下苦功进入全球供应链

“机会就在眼前,抓得住吗?”

兰建平说,由于航空产品零部件的形状结构复杂、材料多种多样、加工精度要求严格,航空制造一直是先进技术高度密集的行业之一。

而当下的浙江制造,仍在漫漫转型路上——低小散现象依然突出,竞争优势逐渐弱化,技术含量急待提升。兰建平担心的是,到底有多少浙江企业有实力能够在这巨大的市场中分一杯羹?百年波音,供应商体系已非常成熟,进入难度可想而知。

近两年来,浙江制造已经在走向中高端的路上迈出了坚实的步伐。然而,制造业的升级换代并非一朝一夕的事,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且这一过程非常“痛苦”——使我痛苦者,必使我强大。这正是多年来,西子联合控股集团董事长王水福的自我激励。

王水福在企业还活得很好的时候,主动转型升级进入航空制造领域。他曾对记者表示:“对航空板块,我们准备拿出10年的功夫‘温火炖老鸭’,慢不得,也急不来。”

经过多年努力,西子航空已经获得欧洲空客、美国波音等5大世界航空制造巨头的256项认证。随着波音的到来,西子航空将获得更多与波音的合作机会。

这一切在王水福眼里都是“打基础”。“航空产业发展起来了,国际化管理、先进技术、各类人才都会汇聚到浙江,再进入汽车发动机、机器人、医疗设备等核心部件领域,实现高端装备国产化。”

新的经济增长极可期

大飞机项目对经济的拉动力几何?天津是一个例子。

空客落户之后,天津空港经济区已引进60多个航空项目,航空产业飞速发展,已成为天津支柱产业,目前已初步形成飞机总装、研发、维修、部附件组装、零部件制造等全产业链。“大飞机”也成为天津一张亮丽的名片。

舟山的明天值得期待。“波音737完工和交付中心必将吸引大量航空企业前来进驻,有利于当地航空产业链的形成。”潘毅刚表示,航空产业很有可能成为舟山乃至浙江经济的一个新增长极。

波音最终选择“降落”舟山,跟各级政府的努力密不可分。“这是省委、省政府站在全省经济转型升级的高度,作出的战略决策。”王水福说。

为争取波音项目落地,舟山市已准备逾两年,并规划了舟山航空产业园。记者梳理公开报道发现,早在2014年6月,舟山航空产业园总体规划就已初步形成。而在航空分析师眼里,舟山的深水港码头对于完工和交付中心装载大型机械设备也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今年9月,省领导在舟山调研重大项目建设时要求,以超前的战略眼光、全球化视野高水平谋划园区建设,进一步明确功能定位、完善布局规划,加快集聚各类高端要素,实现特色发展,努力把它建设成为我国民用航空产业的新增长极。

航空产业,“浙”里起飞。王水福建议,浙江发展航空产业,要立足自身优势和发展要求,从战略高度重视和重点发展航空制造产业,加强顶层设计,规划产业集群,理顺航空产业发展链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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